迷香小豆亂亂記

在run完學術氣息濃厚的內科，以及各有特色的小科之後，一到外科，最不一樣的感覺就是大環境的氣氛。描述起來很抽象，我只能說，有一種白色巨塔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內科靠自己讀書一樣能博學多聞，但在外科只要老闆不放刀不教刀，就甭想學到精髓，因此資深的主治地位相對非常崇高，就連住院醫師之間學長學弟也都分得很清楚，幾乎沒人敢在大頭面前挑戰權威，被大頭罵，就算不覺得自己是錯的，也要趕快點頭說下次改進。
不過這篇的主題是女生在外科，所以切回原主題，講一些女生在外科的事。從見習開始，就常在聽男同學抱怨主治醫師對女同學比較偏心，特別是某些外科系的男性主治，看到男學生總是愛理不理，看到漂亮可愛的女學生就眉開眼笑熱心教學。當然這或許是生物的本能(?)，但在實習之後聽到一些學長姐們的故事和看法，女生在外科的地位，其實是很微妙的。
我在外科曾經跟過一位資深住院醫師，已經是總醫師級的他，在忙碌的王董巨塔裡算是較常和學弟妹說話的學長之一﹝不然怎麼會得最佳教學住院醫師？﹞。跟他的這半個月，有些話讓我印象非常深刻，雖然乍聽之下很欠扁，但仔細想想，就某種程度而言，那些也都是殘忍的事實。
「妳們那些在外科的學姐...唉。雖然我們都說要保護女生，太累的事不要她們做，半夜急刀我們來就好，但保護是什麼意思？保護其實是一種歧視，這樣training下來，她們開刀的經驗怎麼會比我們多？」
「女生就是應該要打扮漂漂亮亮好好過生活，不是我在歧視，妳們本來就有權利過這種生活。在外科整天沒日沒夜，披頭散髮，完全沒有生活品質，女生還有生理期不適的問題，結了婚又會被家庭小孩牽絆，走外科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某次值班和病房的護士小姐聊天，她說曾經在刀房看過一位外科女醫師，站著連開十幾小時的刀，無法脫身吃飯上廁所，好不容易能啪答坐下來，整個椅子和褲子都沾滿血，非常尷尬但也非常可憐。她看了很心疼，醫生幹嘛做到這樣子？
不過我也和一位外科住院醫師學姐聊過天，這位學姐堪稱女中豪傑，全身上下散發著滿滿的活力、和「沒有什麼她做不到」的自信。但她也說，外科裡面充滿對女生的歧視和不信任，總是認為女生不行。她在跟某主治的時候，手上曾經接過一個血管很難找的病人，主治堅持要會診麻醉科來放中央靜脈導管(CVP)，但她很不服氣，主治明知她已經是第二年住院醫師，去過加護病房，應該早就放過無數CVP，但還要叫麻醉科來放，分明就是看不起女生，所以她就硬是自己放上了。學姐真是性情剛烈的女子，希望她可以順利通過外科的考驗。
我在實習期間多少也有感受到一點歧視的氣氛，特別是在我回答將來要去復健科的時候。
「復健科喔？用不到suture(縫合技術)嘛。妳可以下去了...」
不過既然被歧視的結果是增加休息時間，不走外科也沒有興趣的我，久了也就習慣閃邊涼快去。XD
最後用一件有點黑色的逸事作結，這是資深外科學長和我說的故事，為了保留他說故事時生動的口氣，以下使用引言方式，儘可能還原當場氣氛。
「我們有個主治，他老婆生了以後，他去看他兒子。
　妳知道他看了第一句話說什麼嗎？他說：『這麼瘦弱！以後要怎麼值班！』」

前言：
國考一階結束時規劃了五大篇主題文章，到銀蛋結束時完成了三篇；〈晚安刀房〉曾經短暫出現在架上，但因故下架，不會再上架了。目前尚有〈女生在外科〉和〈白菜園日記〉欠稿。我不尬意唬爛人的感覺，所以，以上兩篇文章將以銀蛋欠稿篇出刊。
【外科六之三：加護病房】
外科加護病房的course，分別會在一般外科和神經外科各待一週。由於一般外科的加護病房有資深學長常駐，所以銀蛋只要負責消耗護士姐姐帶來的食物，以及偶爾送送病人就好了。唯一的缺點是要一直待在裡面，除了吃飯時間以外不能亂跑，不過那時剛好遇到國考前的K書季，所以就算跑出去也一樣是想去唸書；而且，待在裡面的討論室唸書，還有源源不絕的零食供應哩。
至於神經外科就是另一番光景，資深學長姐雖然近在隔壁刀房，但都是on call出現，因此裡面身兼最大牌和最小牌的那位醫師(?)就要包辦大小雜事，雖然有專科護理師學姐幫忙，但上班時間也不會有太多餘裕。在神外加護病房出現的病人有幾種，一種是情況不佳、正等待決定開刀與否，一種是開完刀很快醒轉然後就送去普通病房，一種是腦死轉送過來等著捐器官，還有一種是開完刀還是一直醒不來的，也就是神外醫生口中所謂「開完了白菜一棵」的黑色幽默。
在神外加護病房的病人其實很脆弱，有時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忽然就不呼吸了。印象最深的是送一個脊髓損傷的病人去做核磁共振(MRI)檢查，來回期間病人都很清醒，剛回到病房時，他和護士小姐說想咳痰，結果講完忽然就昏倒，血壓量不到了。緊急心肺復甦後病人又醒過來，總醫師學姐說，脊髓損傷的病人因為自主神經受損，血壓很不穩定，我在冒冷汗之餘暗自慶幸，還好病人是回病房才昏倒的。
另一個讓我比較有印象的，是一位硬腦膜下血腫的年輕男子，病歷上說，十九歲的他，和人爭風吃醋時被安全帽K中，送到急診時人還是清醒的；但正如教科書所言，這只是一時的清明期，情況急轉直下，病人很快地就因為血腫壓迫而不省人事。我看到這個病人時，已經是他開完刀的第二個月，病程記錄中的昏迷指數一直都在原地踏步。每天會客，親友都會來看他，有時會來要一些證明文件作為訴訟使用。他的母親總是哀傷地捏著他僵直的雙足，喃喃自語說為什麼都沒有反應；狀似女友(?)的那位小姐總是在床頭和他說話，一邊說一邊哭泣。這個畫面很像霹靂火之類的劇情，唯一不同的是，病人不會在導演喊卡後從床上開心地跳下來。
回憶是如此遙遠，所以我能回憶到的也大概差不多是這樣了。敬請期待下一次的〈女生在外科〉。XD

在兒科的三個course
分別是風濕免疫，新生兒科，還有感染科
但是因為小朋友最常見的住院疾病就是感染
所以在風濕免疫和新生兒科
也常看到因感染疾病而住院的小孩
因為風濕免疫疾病而住院的
最大宗的應該是氣喘病人
但是因為他們「肺管不好」
所以也很容易因為支氣管炎之類的原因而入院
總計起來
我在風濕免疫照顧過的小病人
支氣管炎比氣喘的還多很多
至於紅班性狼瘡
雖然也是風濕免疫科的重要疾病
不過這半個月來並沒有碰到
在風濕免疫科
雖然正逢寒暖交替
病人進出又多又快
工作負擔其實還不小
但最大的收穫就是
跟到了個性爽朗明快又富有教學熱忱的姚宗杰醫師
這位年輕主治對後輩的提攜鼓勵
足以彌補一顆受傷(?)的心靈
至少讓人相信
原來這世界上還是有心地善良的大人
在這裡祝福他月底即將出世的小兒子
將來長得聰明可愛又健康
新生兒科大多是在加護病房工作
瑣碎的事情非常多
每天固定時段會被call去打抗生素
每隔一兩天就要輪值嬰兒室
或是忽然新來幾個你完全不瞭解狀況的小病人
另外還要負責樓面病人送刀房送檢查
常常光是送這送那
就要花上大半天的時間不能回來做事
往往過了下班時間
才有辦法坐下來完成當天的病程記錄
雖然新生兒科確實有很多在外面看不到的疾病
例如新生兒感染的處理
或是早產兒的照護
不過實在累到不想去唸書啊!XD
在快進快出的感染科
有些病人可以找到感染位置
但也有些是不明就理地燒
燒完好了就丟回家出院
這種診斷大多會說他們是"病毒症狀"
有時候也會想
自己小時候感冒發燒拉肚子
好像也沒住院自己就好了
那這些小朋友為什麼要住院呢..XD
嗯
小孩子不要多問
趕快平安當完銀蛋吧:p

這段期間發生了很多事
不足為外人道
人生有很多時候
並不只有對錯或是應不應該
我只是想起很久以前
爸爸曾經說
這世界上唯一不會背棄你的人
就只有你的父母而已
但是現在我才體會出這句話的道理
師長同學朋友
都可能在一瞬間變成落井下石的劊子手
原來成長是這麼殘忍的事
而那些連父母都背棄他們的人
內心不知何等悲哀
產科闕桑在教學迴診的課堂上提到
他遇過各式各樣的病人
心臟病的、癌症的、各種罕見疾病的都有
她們明知懷孕是在拿自己的命當賭注
卻在傳宗接代的壓力下
拼了命也要懷孕生子
在學校裡的我們
不會接觸到中下層社會
其實在這個社會有很多人活得很辛苦
那並不只是物質上的窘迫而已
「上層的也是很辛苦...其實每個人都活得很辛苦。」
闕桑如是說。
闕桑講故事的時候
一派輕鬆如數家珍
他一向是說話風趣的人
但是這次
我才讀到他看似從容自在的笑容裡
其實藏了很多很多的無奈
不知有多少女人為了無後為大這四個字
死在產檯上
那不光是批判男女不平等就可以解開的枷鎖
最後依照慣例
要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結論
尤其這篇的氣氛太沉重了
更是要亂入一下才行
我要推薦內視鏡組的中生代小毛醫師
跟他的期間
病人開完都恢復得很好
而且我都可以很有自信地和病人保證是他親自開的刀
另外他在查房時和病人的應對
會讓病人有安心的感覺
醫師自己也有隨著時代進步更新知識
希望他變成老前輩的時候
都還會是這樣讓我尊敬推薦的醫師

上半月在基隆完成了婦產科第一個訓練course。月中回到林口的第一個早晨，學長在orientation時說了非常經典的名言：
「台北就是產房重了點；林口就是雜事多了點；基隆就是...被窩暖了點。」
誠如學長姐們讚不絕口的風評，在這裡教學豐富，也有很多自由時間。芳萍主任個性豪邁，作風踏實，對後輩教學不遺餘力，是個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的前輩，每週一次的教學門診總是讓人收穫良多。不過這半個月她實在太忙，陰錯陽差沒有讓我們親手接生她的case，而我只有在某次另一位主治江醫師的帶領下，於清晨睡眼矇矓的慌亂之間接生了一個小孩，江醫師在一旁扶得大粒汗小粒汗的，還好那個滑溜溜的娃娃沒有被我掉到地上。
來基隆的第二週，剛好遇到護理長在教新進護士怎麼做新生兒護理，我湊過去旁聽的時候，阿長正在教判斷小孩子的氧氣濃度夠不夠：
「像這個，哭得雖然不錯，可是身體四肢黑黑的，還是要給他一點氧氣...」
阿長說著就拿起一旁的氧氣罩給他扣上，轉頭看了小孩的娘親一眼。此時阿長忽然靜默兩秒，接著説：
「不過也有可能因為是那邊的人...」
阿長的語氣變得有點神秘，手上的氧氣罩不久便鬆開了。我轉頭過去看，小孩的娘親捲髮大眼，膚色棕黑，乃標準之南島語系民族，難怪小孩會哭得好但是四肢發黑。XD
這個半月本來還有個奇怪的願望，就是能接生到和自己同一天生日的小孩，不過很可惜沒有產婦在這天生產，大概這天不是送子鳥的上班時間吧。
再美好的日子都有結束的時候，我會永遠記得這夢一般的半個月的。

這裡的骨科分成四大次專，見習時代的三週分別去過外傷骨科、運動醫學和關節重建，實習時則剛好被分到沒去過的脊椎科，運氣算是相當不錯。因為遇到過年，實際在骨科的上班日只有短短三天，對一個將來要去復健科的傢伙來說，其實是一件蠻可惜的事。
雖然只有三天，在骨科熱情充實的教學活動中，還是迅速彌補了不少遺忘已久的知識、或以前未至脊椎科見習而闕漏的經驗。在脊椎骨科，下背痛的病人很多，不過除了骨科以外，他們也是復健科門診病人的大宗，所以對我來說，這三天最重要的事就是：
「知道如何找出那些應該要轉來骨科開刀的下背痛病人。」
不過當初選course的時候，要走什麼科其實還沒很確定，因為只有打定主意不會去外科，所以對外科的course也沒有特別注意，骨科是隨緣跑進我的輪訓表的。
在此感謝上天賜給我的三天骨科。XD

這篇應該在2月10日考完的時候就寫好的。會拖這麼久是因為，考完的時候發現太歡樂了，沒有預期中緊張刺激，結果一時不知該寫什麼而有點空虛。問診部份，主治醫師最後都會簡短講評指導；技能部份，學長姐看你不熟都會主動歡樂教學；筆試部份，累得半死一夜未眠的監考學長，坐在前面打完瞌睡，看大家都寫完了就欣慰地收收考卷閃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經歷多次OSCE的洗禮，早已不再畏懼類似場合，或是住院醫師申請上了以後，成績單的美觀度對我已經不再重要，總體而言，外科OSCE的氣氛，比一板一眼的內科輕鬆很多。不過我個人還是比較欣賞這種歡樂的OSCE，有人教學總是比較有學到東西，比起考完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OSCE有意義。另外，這次的標準病人不是由學弟妹扮演，雖然不知道是哪裡請來的，但感覺表演得相當專業，可以讓考生很投入地把他們當成真病人，這倒是OSCE系統成立至今的一大進步。只是這樣一來，學弟妹就少了一些打工機會了...XD。

二月上半在燙傷中心。
由於燙傷病患少了完整皮膚的保護，容易受到感染，一旦感染便不易復原，所以在這裡比照開刀房的無塵標準，工作人員都要穿上隔離衣帽才能進來。裡面分為加護區和病房區，受傷面積較小、或復原情況穩定的病人就會簽住到後面的病房區。加護區還有一個兒童房，小孩子入住的原因大多是被熱水燙傷，最常見的原因是被桌上的熱湯灑到，特別是麻油雞湯，燙傷程度往往比普通熱水更深。
至於大人入住燙傷中心的原因就千奇百怪，男性大多是工人，因為爆竹廠爆炸燒傷、換管線時電傷或化學藥劑灼傷，女性則多是因為煮飯時瓦斯漏氣而炸傷。另外還有一票是引火自焚沒死的。
大面積燙傷的病人常常需要植皮或清創，所以燙傷中心有自己的開刀房。一般流程是取皮和清創同時進行，清創後再把取好的皮貼至患處固定。皮膚清創很像是在削馬鈴薯，把爛皮一層層刮掉，再把皮一張張貼平，耗時費工，頗有家庭代工的氣氛。
在這裡印象最深的就是〈遇見98%的阿伯〉了。
不過照例，本篇也要來個亂入結論：引火自焚沒死獲救，換藥的痛苦恐怕會讓你想再自殺一次，而且疤很醜...總之，這真是非常糟的一種自殺方式。

相較於急診內科而言，急診外科的病人數量少了很多，在這裡的銀蛋不會洗胃洗到手抽筋，心電圖也不像內科一張接一張地做，算起來是比較輕鬆。和內科不同的是，這裡會有些皮開肉綻或骨折的病人來報到，如果不到要開刀整形的地步，就會在急診現場由銀蛋或資淺的住院醫師幫忙清洗縫合，或是打上石膏。至於撞得稀巴爛或是燒得體無完膚的那種病人，嫩銀蛋大概也插不上手，頂多幫忙扣扣氧氣面罩或插個尿管就是了。
一般外傷病人通常會跑這樣的流程：問完病史，照個X光，骨頭有斷就會診外傷骨科，肉很爛的就會診外傷整型科，至於沒撞到頭也沒有外傷、骨頭也很好的，就開開止痛藥，看是要送觀察區還是回家。有些一看就知道只是皮肉傷的，還是會照個X光，學長們稱之為「輻射治療」，可能是為了皮肉傷就來掛昂貴急診的病人，本來就比較神經質，不這樣照一下不安心吧。
最後要說的是，到大醫院來縫合是不智的行為。XD。
當然如果真的開放性骨折到要開刀的程度，就不用怕被急診的銀蛋拿來當白老鼠了，因為會送刀房從現存傷口開進去，在急診現場就不會把傷口縫合了。

這個半月最值得炫耀(?)的事如圖。
「謝謝喔。」詩人葛格簽完名後如是說。
學姐說，詩人葛格非常害羞，是故在station他們很少提起這件事。其實來這裡之前我有留言給詩人葛格，他也說過要低調，不過，上一週的見習學弟妹經由其他管道，知道了這裡有詩人葛格出沒的秘密，因此興奮之餘稍稍破壞了我低調的計畫，導致我的內心一直不斷有失信的愧疚感。(罪惡妄想〈delusion of guilty〉? XD)
就某種型式來說，詩是一種非常私密的語言，藉著層層鎖碼的濃縮，將那些無可遏抑又亟欲傾吐的心事傾瀉於意象流動之間。於是我可以理解詩人葛格為何會有如此超乎尋常的害羞，那可能有點像是要面對自首偷看你日記的人，微笑著說聲「謝謝收看」的心情。
天知道其實自首的人也是需要鼓起很大勇氣的啊。XD
其實當初選course的時候沒有特別想選精神科﹝翻譯：這是個意外﹞，不過既然身為一個文藝青年(?)，course裡有精神科也是很合理的事。
見習時代，第一次來到大門深鎖的精神科急性病房時，心裡其實還有點害怕，裡面的病人不知道會不會突然轝狂，導致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生命受到威脅；不過現在來就不覺害怕，只是大部份的病人都不認為自己生病，和他們講到和病情有關的事，最後都會有點不知所云。而且急性病房的病人出去做檢查，為防逃脫，都要有醫師陪同，此項繁瑣且不定期發生的工作，便理所當然成為銀蛋醫師的任務。不過因為我看起來太沒用了，所以遇到送比較強壯或比較不乖的病人時，護士小姐都會請住院醫師指派見習的學弟陪我一起去。
這半個月病房裡有個躁症發作的撞球選手，每天總是心情愉悅和大家打招呼，而且自認有超能力，病程記載精彩絕倫，簡直就像科幻小說加唬爛kuso小說連載，每一梯來見習的學弟們都很愛他，對他每日指示的經典名言傳誦不已。另外一個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病友，是個憂鬱發作的躁鬱症歐巴桑，聽完她講述一生的故事，我才知道，原來鄉土劇那些灑狗血、讓人覺得扯到不行的劇情，是會發生在真實的人生裡的。經過這麼灑狗血的人生，而她居然還繼續努力活著，我覺得真是很了不起的事。
三個月過去，美好的小科生活再見了。原來我當銀蛋已經半年了啊。